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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下的。掩蓋一切的。沉睡入夢的。
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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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站



   清晨的首發車沉沉的低鳴遠遠地將你從無夢的淺寐中喚醒。

  瞇著眼大了個大呵欠,把背骨彎得像是要折斷一般地伸了懶腰,你一如往常地迎接灰色調的一天。

  穿過鐵軌旁的柵欄,瞄了幾眼睡眼惺忪的站務員,趁著他轉頭的空檔鑽過票口匣,腳步輕快地踏上月台,一屁股坐在垃圾桶旁邊,正好趕上火車進站。

  人來人往,你睜大雙眼檢視一張又一張經過的臉孔,或疲倦或愉悅或面無表情。

  火車來了又走,走了又來。

 

  不是。不是。不是。

  都不是。

  不是你等著的他。

 

  火車來了又走,走了又來。

  你沒有去數這是第幾天,只知道你已經習慣這樣的日子。

  等著他像那天拍你的頭時一樣衝著你笑,等著他像那天說再見一樣喚你的名,等著他像那天上車一樣從火車上下來。

  然後擁你入懷,或許吧。

 

  月亮升起的時候,下班的站務員吹著口哨經過,向打掃的婆婆打招呼。

  「已經快兩年了,那孩子每天都在那裏等呢,沒關係嗎?」

  「……由著他吧,反正也沒有造成別人的困擾。」

  躲在柱子後的陰影下,你熟練地不讓自己被發現,同時無視聽不明白的語句,等著末班車寥寥無幾的旅客下車。

 

  不是。不是。不是。

  都不是。

  不是你等著的他。

 

  「唉,這年頭的人真沒有公德心,」

  「那隻貓連自己被遺棄了都不知道……」

 

  火車來了又走,走了又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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